帅旗!”
“喏!”
太史慈弯弓如满月,这一次,他取出的是一支通体赤红、箭簇雕成龙首的破甲重箭——军中仅存的三支“焚城箭”之一!箭杆上,三道朱砂符箓燃烧着幽幽青焰。
弓弦响彻云霄。
焚城箭化作一道赤色惊雷,撕裂长空,直贯耶律休哥帅旗旗杆!旗杆应声而断,旗面尚未飘落,箭簇余势不减,竟洞穿耶律休哥左肩铠甲,将其整个人钉在马背之上!战马悲鸣扬蹄,轰然跪倒,将耶律休哥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龙象陷阵营!”韩信长槊再指,“随我,碾碎最后一块顽石!”
八百铁甲轰然应诺,如山崩海啸,踏着碎石与尸骸,朝着那支残兵,发动了今日最后一波,也是最致命的一波冲锋。
烟尘再次腾起,遮蔽了残阳。而在烟尘深处,方天赐盘膝而坐,双手按地,玄甲金鳞纹路明灭不定,额角青筋暴起,唇边渗出缕缕黑血——那枚被他吞下的污染源,正与他体内龙象真劲激烈厮杀。他闭着眼,却仿佛看见无数汉家儿郎的面孔在血火中浮现,又于烈日下消散。
黄天化拖着双锤,一步步走向韩信,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深血脚印。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:“元帅,赵校尉他们……可安息了?”
韩信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半截断纛,用力插进脚下焦黑的土地里。纛杆微微晃动,顶端断裂处,一缕清风拂过,卷起几片尚未燃尽的白狼旗碎片,悠悠飘向南方。
“安息了。”韩信的声音低沉,却如磐石落地,“因为他们看见了——大汉的旗,插在了东夷的心口上。”
风更大了。吹散烟尘,也吹散了战场上最后一丝血腥气。远处,汉军左右两翼的号角声,终于穿透厮杀,清晰传来,如奔涌的春潮,一波,又一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