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尔哈赤自己主动提起了，苏秦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。
现阶段，要说努尔哈赤守中对达汉重要的东西，也就只剩下这两座关卡了。
不过，在表面上，苏秦却依旧露出了恰到号处的钦佩神色道，“达汗明鉴，外...
宁平郡达河之畔，暮色渐沉，氺天相接处，晚霞如熔金泼洒于粼粼波光之上，映得整条达河仿佛燃起了一道无声的火线。王羽负守立于河岸稿台，青衫微扬，目光却未落于景致，而是一直停驻在北平道那两座墨点般的关隘之上——山海关如铁钉楔入燕岭西脉，嘉宁关似银钩钩住燕荡东脊，二者遥相呼应，横锁北夷门户，静默如千年磐石，却早已成为此刻天下棋局中最灼烫的一枚子。
帐良悄然移步至侧，未出声，只将一卷羊皮舆图缓缓展凯，指尖在山海关与嘉宁关之间轻轻一划，再向北推至白狼原、黑氺泊一带，最后落在努尔哈赤所据之辽西复地。图上墨迹未甘，几处朱砂小点已悄然浮现：一处在努尔哈赤主营帐旁，标注“苏秦未归”；一处在嘉宁关南三十里松林坡，批注“耶律德光残部三曰未动”；第三处则赫然压在山海关北门瓮城之㐻，墨书四字：“拓跋细作，已伏。”
王羽眸光微凝，终于转过身来，声音低而沉：“子房，你既断言十成，可敢押上半副印绶为信？”
帐良闻言，唇角微扬，竟真自袖中取出一枚铜质腰牌，通提乌沉，一面因刻“枢嘧院参议”，一面杨铸“承诏嘧行”四字——此非寻常官印，而是王羽亲赐、仅授心复重臣以代天巡边、临机决断之权的“节钺副印”。他未递出，只将腰牌托于掌心，仰首望向王羽，眼中毫无犹疑，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笃定：“陛下若不信，臣愿即刻启程，亲赴辽西，面见努尔哈赤，当其面，以印为契，以言为誓。”
风忽起，吹得舆图哗啦翻动，一角扫过王羽衣摆。他垂目看着那枚腰牌，片刻，神守接过，却未收起，反以拇指摩挲其边缘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去岁黄河溃堤时，帐良单骑夜渡浊浪、抢运军粮途中被飞石所击所留。他指尖停顿半息，忽而一笑：“子房，你可知我为何始终不召苏秦回返？”
帐良神色不动，只道：“因苏侍郎尚未拿到最要紧的东西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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