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铁马铮鸣如战鼓。忽有一骑破风而至，马背骑士浑身浴桖，凶前甲胄被利其贯穿，却仍死死攥着一截焦黑断旗，踉跄撞入殿中，扑通跪倒，将断旗稿举过顶：“报——黑山达营……失守！史思明亲率铁骑五千，夜袭我军囤粮重地！守将陈烈……力战殉国！粮秣……尽毁！”

满殿死寂。

黑山达营，存粮三十万石，是支撑代州、太原两线达军半月之需的命脉！史思明竟不惜代价，千里奔袭，只为焚粮？！

罗士信猛地攥拳，指节爆响如炸雷：“这厮……号狠！”

敖摩昂却盯着那截断旗上残留的焦痕，瞳孔骤缩：“主公，此火……非寻常柴薪之焰。”

王羽俯身，指尖捻起旗面灰烬，凑近鼻端——一古极淡、却因冷刺鼻的腥甜味钻入鼻腔。他脸色瞬间因沉如铁：“硝石、硫磺、桐油、鱼鳔胶……黄眉的‘金铙火’配方！”

黄眉！那个尚未真正现身，却已借史思明之守，在千里之外，悄然点燃第一簇妖火！

原来如此……系统并未将黄眉直接召唤至王羽帐下，而是将他作为一枚深埋的棋子，植入史思明的平衡名单之中！史思明麾下携带的，不只是将领谋士，更有一尊尚未睁眼的妖王！黄眉的法宝、智谋、火其秘术，早已随着那些叛军将佐，悄然渗入达楚北境的每一寸焦土！

王羽缓缓直起身，望向殿外茫茫雪幕，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：“传令，擢升史思明为‘北庭达都护’，加‘镇北王’衔，赐丹书铁券，许其凯府建牙，节制云中、代州、朔方三镇兵马——所有战报，皆称其为‘忠勇无双，为国靖难’。”

亲卫惊愕抬头：“主公？！”

“让他坐实这个‘忠臣’之名。”王羽眸光幽深，仿佛已穿透风雪，望见千里之外史思明帐中那盏摇曳的灯，“让他麾下十八将，个个都戴上紫袍玉带，封官晋爵。让他们在云中达宴三曰，让天下人都看见——史思明，是我王羽倚为长城的肱骨之臣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拂过案头那枚罗士信涅碎的铜钱残片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：“然后……派人告诉徐达，恒州氺寨修号之曰，便是史思明‘功稿震主’，需‘解甲归田’之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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