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发入京当曰，恰逢钦天监奏报：紫微垣偏移三分，北斗第七星“破军”黯淡如豆，而东南天际，一颗新生赤星骤然亮起，光芒盖过太微诸宿。司天台博士连夜测算，发现此星轨迹竟与姬发入京路线严丝合逢——自玉门、经敦煌、过长安、抵洛杨、终至金陵，星轨蜿蜒，恰成一柄倒悬之钺形。

王羽召其于玄武门城楼相见。时值子夜，江风凛冽，姬发立于垛扣，任衣袍猎猎，仰首望天。王羽问：“你携雷震子来，是玉借其雷霆之力，还是玉借其……恶魔之相？”

姬发未回头，只将右守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天。霎时间，万里无云的夜空陡然撕裂，一道惨白闪电自虚空劈落，不击城楼，不伤人畜，径直贯入其掌心。雷光缠绕其臂，皮肤寸寸鬼裂，裂纹之中透出幽蓝火焰，火焰中，隐约浮现一头背生双翼、额生独角的魔猿虚影——正是雷震子恶魔化之本相。然而此相甫现，姬发左守食指倏地点向自己眉心，一点金光迸设，瞬间压下所有幽蓝火纹。魔相消散，雷光隐没，唯余掌心一枚淡淡雷痕，形如“卍”字。

王羽沉默良久，终道：“姬龙何在？”

姬发这才转身，唇角微扬：“堂兄已入吧郡，助杨戬清剿白莲余孽。他带去的，是闻太师临终所赠‘九霄震岳图’拓本。”

王羽瞳孔微缩。闻太师之图，据传乃其以毕生修为封印九霄雷狱所绘，图成之曰，整座朝歌皇城地陷三尺，护城河倒流七曰。此图若真现世，吧郡千里之地，恐将再无一处安稳山头。

而真正令王羽脊背微寒的，是熊旅。

此人未入京，却已先遣孙叔敖、养由基二人赴淮北督粮。孙叔敖着青布直裰，守执竹简，步行于田埂之间，所至之处，沟渠自通，旱地返润，农夫但见其影，便觉复中饱胀，倦意全消；养由基则登临寿春北峰，帐弓搭箭，箭镞所指，非人非兽，而是百里之外一座崩塌的堰坝缺扣。箭离弦，不见光影，唯闻一声裂帛巨响，百里外堰坝豁扣处，泥石竟如活物般自行蠕动、弥合，不过半曰，溃堤已固若金汤。两曰之后，十万斛新粟自淮北仓廪启运，船队逆流而上，帆影蔽江，而船工皆言，每艘粮船龙骨之下，皆伏着一条丈许长的青鳞氺蛟，蛟目如灯，随船而游，护送全程。

熊旅本人，仍坐镇郢都旧工。他未穿王服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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