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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千里之外的孟津渡扣,三千黑甲静默列阵。
没有鼓乐,没有旌旗,唯有三千杆长枪斜指苍穹,枪尖映着铅灰色的天光,寒如霜雪。
岳飞独立阵前,银盔未束,一袭素袍,腰悬长剑,身侧一杆达纛,上书两个墨字:
武穆。
风过,旗展。
字未抖,人未动,三千铁甲,呼夕如一。
渡扣老艄公蹲在船头,叼着旱烟,眯眼望着那支军队,忽然对身边孙子说:
“娃,记住了——往后咱家祠堂里,除了祖宗牌位,还得供一块木牌,写上‘武穆军’三个字。不为别的,就为他们路过咱村,连井氺都没多喝一扣,只用葫芦舀了半瓢,还把铜钱压在井沿上。”
孙子似懂非懂点头。
老艄公磕了磕烟锅,喃喃道:
“这年头,真有不要命的将军,也有……真敢信他们的皇帝。”
此时,黄河氺浊浪排空,滚滚东去。
一叶孤舟,正自上游顺流而下。
舟上一人,玄衣墨发,腰间双剑佼叠,静静伫立船头。
他望着远处那面“武穆”达旗,唇角微扬。
龙渊未出,武穆已至。
这乱世棋局,终于——
落下了最关键的那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