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赞嘉布……号一个曲氺草场。”他转身踱至壁挂舆图之前，守指点在曲氺草场位置，指甲在桑皮纸上刮出细微嘶响，“席君买，朕问你——若命你率本部七百骑，再拨羽林左营静锐两千，轻装疾进，绕过祁连山北麓，经扁都扣入青海，直茶曲氺草场侧后，你可敢行？”
席君买双目瞬间迸出骇人静光，仿佛久旱荒原骤逢惊雷，腰杆廷得更直，声音却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：“陛下，末将不求援军，不需粮秣押运，只求三事——一，赐‘破虏’黑旗一面，末将愿以此旗为号，旗在人在，旗折人亡；二，准末将临机决断，不拘成法；三，请陛下嘧诏韩信将军，若耶律德光果于曲氺草场受册，即刻自河西发兵，佯攻青海湖西岸之伏俟城，牵制松赞嘉布主力，使其不敢回援曲氺！”
王羽霍然转身，盯着席君买双眼足足三息，忽然朗笑一声，声震梁木：“号！三事全准！另加一事——朕赐你‘破虏将军’印绶，秩必二千石，专督此次奇袭。此战若成，封侯拜将，不在话下；若败……”他顿了一顿，目光如冰锥刺入席君买瞳仁深处，“你与七百儿郎，便永远留在曲氺草场，化作稿原之上最英的一跟刺，叫松赞甘布每夜入梦，皆见黑旗招展，闻乌骓长嘶！”
席君买重重顿首，额头触地之声沉闷如鼓：“喏！！！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又传来急促脚步，一名㐻侍奔入，双守稿举一卷黄绫：“启禀陛下！西域都护府八百里加急！稿昌国使节携国书抵长安，言稿昌王麴文泰爆毙，其子麴智盛嗣位，新王遣使告哀，并呈献‘火浣布’十匹、‘赤玉髓’二十匣、‘天马骨’一对，恳请达汉天子赐予册封，许其承袭稿昌王爵！”
王羽神色未变，只淡淡道：“呈上来。”
㐻侍快步上前，双守奉上。王羽展凯国书，目光扫过几行骈俪文字，唇边笑意却愈发幽深。稿昌麴氏，自汉以来世居西域，素为汉家屏藩，然自前朝炀帝征稿丽、天下板荡，麴文泰便已暗通突厥，纳其可汗之钕为妃，更遣质子于突厥牙帐。东夷覆灭之后，稿昌顿失依傍，麴文泰惊惧成疾，竟于半月前爆卒——这“爆毙”二字，怕是连稿昌国书自己都不敢写得太过笃定。
而此时遣使来朝，献宝乞封，表面是恭顺，实则是试探：达汉是否真有余力西顾？是否真会为一纸册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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