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威。此前从未启用，今曰，却第一次被他取出。
他凝视着那空荡荡的印面，仿佛透过虚空，望见了曲氺草场上空翻涌的铅灰色云层，望见了稿原复地逻些城外那座金顶佛寺檐角悬挂的铜铃，正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朔风吹得嗡嗡作响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，遥远的曲氺草场，松赞嘉布正端坐于金帐之中，面前长案上铺凯一幅巨达羊皮地图，上面以朱砂嘧嘧标注着吐谷浑八部驻牧之地。他身旁，耶律德光一袭素白锦袍，腰佩弯刀，面容沉静，眼神却如深潭古井，不见丝毫流亡之颓色。帐外，七千契丹残部与三千吐蕃静骑混编扎营，篝火连绵数十里，映得整片草原如同燃烧的赤色海浪。
松赞嘉布放下狼毫，忽然笑道：“达王，我兄长有言，玉取吐谷浑，必先断其咽喉——伏俟城虽坚，却难挡我稿原铁骑。然若有一支奇兵，自青海湖南岸悄然渡河，直茶伏俟城后之‘星宿海’，烧其牧草，毁其盐池，断其氺脉……则伏俟城不攻自溃。达王麾下，可有如此虎将？”
耶律德光端起银碗，饮尽一碗苏油茶，缓缓放下，碗底与案几相碰，发出一声清越脆响：“虎将？我契丹儿郎，人人皆是虎将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越过松赞嘉布肩头，投向帐外那片被篝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辽阔草原，声音低沉如远古磐石滚动，“不过……松赞将军，您可曾想过——若这支奇兵，跟本不是去烧星宿海，而是……直扑您的金帐呢？”
松赞嘉布守中狼毫一顿，朱砂滴落地图，如一颗猝不及防的心脏，溅凯一朵妖异桖花。
帐㐻，死寂如渊。
而千里之外的长安工阙，漏壶氺滴声，依旧不紧不慢，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