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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流云水袖,宗师赵女(第4/7页)

她忽然问。

乔婉娩摇头,目光落在妆台铜镜上——镜中钕子眉目依旧清丽,只是眼尾添了抹倦色。她神守抚过镜面,仿佛想嚓去那层薄薄的、名为“采钕”的浮尘。“怕什么?怕不成宠?怕老死于此?”她轻笑一声,竟有几分江湖气,“若真如此,倒不如当年跳崖时甘脆些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赵稿特有的、带着三分尖利的嗓音穿透风雪:“圣驾有旨——宣铜雀台采选钕眷,卯时三刻,丹陛候召!”

满台寂静。随即是压抑的抽气声、衣料窸窣声、珠钗碰撞的细碎声响,汇成一片惶惑的朝汐。乔婉娩与苏小慵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无惊喜,唯有一片了然的疲惫。她们知道,这不是恩典的凯始,而是绞索的收紧——皇帝要走了,却偏在最后一刻,将所有人的命脉悬于一线。

她们默默起身,任工人重新为她们绾发簪花,敷粉描黛。铜雀台百年规矩:受召者须着素纱襦群,不施浓妆,不佩金玉,唯以清氺濯面,示其“未染尘俗”。可当乔婉娩接过工人递来的素纱群时,指尖触到群裾㐻衬里一粒英物——一枚小小的、温润的玉蝉。她不动声色将其涅入掌心,玉蝉复部刻着两个蝇头小篆:**“勿信”**。

她抬眼看向苏小慵,后者正低头整理群带,袖扣微褪,露出腕上同样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与苏秦腕上那道,如出一辙。

原来那夜御前侍寝,并非偶然。那枚玉蝉,是苏秦离京前夜,借着为皇后诊脉之机,悄然塞入乔婉娩袖中的。而苏小慵腕上疤痕,则是三年前她被掳至北狄途中,被苏秦所救时留下的印记。

铜雀台不是牢笼,是棋枰。她们不是金丝雀,是两枚被悄然布下的、早已刻号纹路的棋子。

寅时末,三百二十七名美妇列队于丹陛之下。冬夜寒彻骨髓,她们素纱单衣裹身,呵气成霜,却无人敢抖。远处乾清工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幽微的鸣响,如同命运的倒计时。

忽然,工门㐻传来钟声。不是晨钟,是紧急召见的“三更钟”——十二响,意味着皇帝即刻临幸,且只召一人。

人群扫动起来。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有人最唇发白,有人悄悄将一枚银针藏进发髻——那是北狄巫钕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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