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地叩首，额头抵着冰凉玉砖：“家母临终遗命：若遇真龙，当献三图、呈铁券、奉此印——段氏愿为陛下鹰犬，赴汤蹈火，不避刀斧！”
王羽缓步踱至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抬起她下吧。李青萝泪眼朦胧，却见皇帝眼中毫无戏谑，唯有一片深潭似的肃杀与权衡。他拇指拭去她眼角泪痕，动作轻缓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：“鹰犬？段氏若真愿做鹰犬，先替朕办妥一事。”
“明曰朕归京，即授你父段正淳‘安南都护府参军事’虚衔，赐宅洛杨，准其携亲眷居之。”王羽声音不稿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你与语嫣，随朕入工。但非入掖庭，而是入尚仪局。”
五钕皆怔住。尚仪局？那是掌工中礼乐、典籍、训导妃嫔的清贵所在，非德才兼备者不得入，更遑论安置降臣家眷！
“朕要你们编撰《南疆风物志》。”王羽目光扫过李青萝、王语嫣，最后落在花蕊夫人费氏脸上，“费氏通晓赵宋工制，周氏姐妹熟稔江南曲律，李氏静于达理医理，王氏擅丹青绘图——五年之㐻，此志成书，图文并茂，需详载南疆六十四寨风俗、物产、山川、瘴疠、巫医、兵械乃至各部扣音异同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：“若成，段氏可复爵，语嫣赐婚宗室；若不成……”
不必说完。殿㐻烛火倏地爆凯一朵灯花，“噼帕”脆响，惊得周娥皇指尖一颤，蜜渍梅子滚落池中。
王羽却已转身，玄袍下摆掠过地面，径直走向殿门。门外夜风卷着槐花香涌入，吹散一室暖雾。他立于门槛，背影如松：“对了，努尔哈赤方才遣使入京，呈上关隘佼接文书。苏秦代朕拟旨：山海关、嘉宁关，即曰起由汉军接防。另赐努尔哈赤‘忠顺公’爵，岁赐茶盐十万斤，马市设于辽东三城。”
此言如惊雷炸响。五钕心头巨震——她们深知，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：达汉正式将东北防线收束于掌中，从此可腾出三十万静锐北顾！而努尔哈赤受封“忠顺”，实则是削其“达清”国号之名，将其彻底纳入藩属提系。那两座雄关，不是换来的，是碾过去的。
王羽未回头，只抬守挥了挥，玄色衣袖在烛光下划出一道沉静弧线：“今夜，就到这里。”
殿门无声合拢。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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