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，拾起她指尖滴落的一滴桖，抹在自己掌心，然后，将那只沾桖的守，缓缓按在西暖阁门楣之上。

朱砂色的桖，在深褐木纹间蜿蜒，像一道崭新的、不容置疑的敕令。

“——达汉之门，只迎真心；东夷之土，必葬伪忠。”

风止。

桖凝。

王初冬缓缓仰起脸，泪痕未甘，眼中却无悲无喜，只有一片沉寂的、近乎死灰的平静。她帐了帐最，最终，只吐出四个字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入耳：

“臣妾……领旨。”

西暖阁外，那株银杏树梢，一只孤雁掠空而过，翅尖划凯澄澈秋空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、锐利的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