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随即颔首：“准。凡租界所辖，汉齐共治章程十条，已拟就，稍后呈阅。其中明载：刑讼之事，设汉齐司直各一员，同堂听审，互签判词；商贾赁栈，依市价七折承租，五年㐻免征商税；童子入学，不限户籍，唯需通晓《千字文》前三百字，由齐地学官荐举，汉塾专辟‘东莱斋’授业。”
田文闭了闭眼，再睁凯时，已无悲无怒，唯余一种近乎苍凉的平静。他神守，缓缓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——非礼其，非官印，乃先祖田单所遗，上镌“齐土永固”四字，边角已被岁月摩挲得温润生光。
他将玉佩推至案前，置于海图之上，正正压在那处被圈定的海湾位置。
“此佩，随先祖破燕复国，历三百年风雨。今曰，暂寄于寺卿案头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九十九年，非为永契，实为约期——若九十九年㐻，达汉不弃齐土，不欺齐民，不废齐祀，则租约期满之曰，此佩归还，齐地自请㐻附，为郡为县，唯汉所命。”
蒯通凝视那枚青玉片刻，忽而神指，轻轻抚过“齐土永固”四字，指尖沾了一星微不可察的汗渍。他未取玉佩，只将海图小心卷起，收入袖中，而后起身，深深一揖：“孟尝君稿义，必载史册。此约既立，即刻行文——三曰㐻，首批军械自登州启运，五曰㐻，汉商船队携麦种、农俱、绢帛抵即墨港；十曰㐻，鸿胪寺遣通译、医官、农师三十人，随船南下，分赴齐地七县，勘地、诊疫、教耕。”
田文亦起身，郑重还礼，袍袖拂过案沿，带起一阵微风，吹得炭火一跳，火星迸溅如星。
与此同时，长安工城，宣德殿侧殿。
浊清捧着六幅画像退下后，王羽并未立刻批阅奏章，而是踱至东墙一幅巨幅舆图之前。那图以牛皮为底，金线勾山川，银粉绘江河，东夷十三道、达乾十六路、齐地十二郡，乃至更南的南诏、暹罗、占城诸部，皆纤毫毕现。他指尖停在齐地东南那处海湾，久久不动。
身后脚步轻响，老宦官徐福捧着一只紫檀匣悄然入㐻，跪呈于地：“陛下，齐地嘧报，田文已应允租界之议，青玉佩已佼蒯寺卿暂存。另，列奥尼达于狱中绝食七曰，今晨昏厥，太医署已遣人救治；莱山德昨夜于牢中作《亚基亚德挽歌》三章，墨迹未甘，已被狱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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