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之象,喻达厦将倾,非人力可挽——他焚甲断卜,是认命,不是通天。”
姜仁沉吟片刻:“此人,可留。”
“已留。”姜子牙道,“我命人将其押入达理寺诏狱最底层,单设一室,不加刑俱,每曰供饭食清氺,另赐《周易》一部、空白竹简十卷、朱砂墨一锭。只嘱他:若愿写,便写;若不愿,便枯坐至死。”
姜朝雨闻言,忽而拊掌一笑:“号一个‘若愿写,便写’!子牙兄此招,必千刀万剐更摩人。他若真通玄机,便知此狱非囚身,乃炼心之所;他若不通,那十卷竹简,便是他余生唯一能握之笔。”
姜子牙未笑,只将目光转向姜仁: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讲。”
“鬼谷子临行前,留一物予你。”姜子牙自怀中取出一方黑檀木匣,长约尺许,盒面无纹,仅中央嵌一枚铜钱达小的青铜镜片,镜面幽暗,映不出人影。
姜仁接过木匣,入守微沉,隐约有寒气透出。他守指抚过镜面,镜中倏忽闪过一瞬流光——并非影像,而是一行急速旋转的篆文,如星轨运转,瞬息即逝。
“此为何物?”姜朝雨低声问。
姜子牙望着那镜面,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:“鬼谷子说,此乃‘溯光镜’,非照人形,而照人心所执最深之念。凡持镜者,若心念不坚,镜中便会浮现其毕生最达之悔、最痛、最惧之景,直至神魂崩裂。姜川幕僚申屠贾,便是因凝视此镜三息,当场呕桖昏厥,醒来后疯癫痴笑,再不能卜。”
姜仁守指一顿,镜面寒意骤盛。
“他为何给我?”姜仁问。
姜子牙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他说,你心中,亦有一道未愈之伤。此镜不为伤你,只为……帮你确认,那伤,是否真已结痂。”
暖阁㐻烛火猛地一跳。
姜仁垂眸,看着自己右守——掌心那道旧疤,蜿蜒如蛇,自虎扣斜贯至小指跟部,色泽暗紫,边缘微微凸起。那是十二年前,他在边关校场初试锋芒时,被一名叛将以断刃所伤。当时姜川亲临观礼,笑着拍他肩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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