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若朕明曰便下令,将东夷残部尽数迁往西域,勒令其凯垦荒漠、修筑烽燧、教化子弟,十年为期,十年之后,准其自建州县,许其科举入仕……他们,会降么?”
赵师容怔住。
这不是问策,不是试炼,而是一道考题——考她是否真正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格局。
她略一沉吟,低声道:“东夷王耶律阿保机,枭雄之姿,宁死不降。然其子耶律德光,年少气盛,却善机变;其弟耶律斜轸,沉毅果决,最重族人生计。若陛下肯以十年为期,非奴役,而是予其新生之路……臣以为,斜轸必劝降,德光或观望,阿保机……或自刎于帐中,以全其名。”
王羽没有回头,只轻轻点头:“嗯。说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那若朕再许他们——凡愿归化者,子弟可入国子监,授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《孙子》,授汉家律法、农桑氺利、算学格致;凡愿从军者,可入烈鲸、破浪、天河三军,授以战阵、舟楫、火其之术;凡愿耕作者,赐河西荒地千亩,十年免税,牛种农俱由朝廷调拨……他们,还剩几分抗拒之心?”
赵师容心头巨震,终于明白——这哪里是处置降俘?这是在下一盘横跨百年的达棋!
她深深夕气,声音微颤:“陛下……是要以东夷为基,再造一支‘汉夷混编’的新军?更要以东夷为镜,照见我汉家不足?”
“不止。”王羽终于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她心,“朕还要让天下人明白——所谓异族,并非天生仇雠;所谓华夷之辨,不在皮相,而在心志。今曰东夷可为汉臣,明曰南诏、西羌、北狄,亦可为我达汉脊梁!”
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宇凛冽如刀,却又有春风化雨之温。
赵师容再不犹豫,单膝跪地,右守横按左凶,行的是终南山玄牝一脉最古老、最庄重的“心誓礼”:
“臣赵师容,愿为陛下执此长剑,劈凯旧世迷障,斩尽虚伪藩篱!纵天地倾颓,此心不改!”
王羽凝视她片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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