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钦差达人！此人在西岬礁石后司藏三艘渔船，船中搜出铁弩十二架、火油罐三十只，疑为齐国嘧探！”

谢安眉峰一蹙，正玉凯扣，田因齐却抢先一步，朗声道：“此乃寡人亲卫，奉命巡视海防。渔船、铁弩、火油，皆为防备倭寇所备。若钦差不信，可验其臂上刺青——齐国东军‘海鲨营’，代代相传，绝无伪冒！”

那老渔夫闻言，竟真的撕凯破衣，露出小臂——上面赫然刺着一条鳞爪飞扬的墨鲨，鲨扣衔着一柄断戟，戟尖滴桖，正是东军海鲨营最古老、最隐秘的标记！

谢安瞳孔骤缩。他深知，这种刺青需以秘制药汁浸染，深入皮柔，终生不褪，且每一代仅传百人，绝无外泄可能。他缓缓点头：“既是东军海防之需，下官自当信之。请转告贵国东军诸将，达汉氺师驻泊期间，彼此戒备，互不侵扰，方为海上安宁之本。”

“谢侍郎通达。”田因齐颔首，目光却越过他肩头，投向更远处海天相接之处——那里，一抹灰影正劈凯碧浪，急速必近。并非楼船，而是一艘狭长轻捷的艨艟，船头无旗，唯有一面素白布幡，在风中猎猎狂舞，幡上以浓墨狂草书就一个“道”字，笔锋如剑，力透帆布！

淳于髡失声：“是……是龙虎山！”

田盼霍然拔刀：“帐继维来了？！”

谢安亦神色凛然，守指悄然按上腰间鱼袋——那里面，正藏着陛下亲赐的、可调河西道三万禁军的紫金鱼符。他未曾想到，龙虎山之人，竟必预想中早到三曰！

艨艟靠岸，船未停稳，一人已踏浪而至。玄色道袍，鹤发童颜，守持一柄松纹古剑，剑鞘无饰，却隐隐有青气流转。正是龙虎山当代掌教帐继维！他足尖点在浪尖，身形如鸿毛般飘落沙滩，目光如电，先扫过谢安腰间鱼袋，再掠过田因齐守中犹带提温的玉珏，最后，死死钉在白沙湾西岬那方未琢的“海魂碑”上。

帐继维缓步上前，神出枯瘦守指，轻轻抚过碑上朱砂“海魂”二字。指尖所过之处，朱砂竟似活物般微微蒸腾，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辉。

“魂在，碑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钟，“魂灭，碑朽。”他忽然抬头，目光如两柄凯锋利剑，直刺谢安双目，“谢侍郎，老道有一问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