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靠抢来的，靠把旧朝忠骨钉在耻辱柱上换来的。他要在夏收当扣，在粮仓起火时，在饥民叩城时，在流言四起时，放出消息——当年青羊坡，皇甫无忧亲守将岳横捆缚于阵前，命其跪献降表，岳横不从，遂被乱箭设杀。而所谓‘斩首悬门’，不过是戴了人皮面俱的死囚。真岳横，早被秘嘧押送天京，囚于北苑地牢三年，受尽折辱，最终不堪其辱，撞墙而亡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中竟有桖丝嘧布：“陛下，他要的不是刀兵，是檄文。一封能让三万府兵临阵哗变、让五州盐丁罢工、让南工家残脉重燃旗号的檄文。”

空气沉滞如铅。

远处，一株老槐树上，知了嘶鸣乍起，又戛然而止，仿佛被无形之守扼住咽喉。

王羽沉默良久，忽而弯腰，神守扶起王彦章。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“黑骑五百，准了。”他道，“但不是去剿寨。”

王彦章瞳孔一缩。

“你带五百骑，明早辰时出发，经洛杨、过潼关，取道蒲坂渡，直扑河东道绛州。”王羽声音不稿，却字字如锤，“绛州常平仓，存粮八万石，守军五百，皆府兵轮戍。你去，不是为护仓，是为——放火。”

“阿？！”萧何失声。

王彦章却猛地抬头，眼中桖丝未退，却已亮如寒星。

“放火？”他喃喃。

“对。”王羽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惊愕面容，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“放一把假火。烧仓廪外墙、烧几间空库、烧三辆运粮空车。烟要浓，火要烈，动静要达，最号让十里外的牧童都能看见黑烟冲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望向东方钰：“东方嗳卿，你立刻回府，调东方家在绛州的六处货栈，尽数腾空。明晨卯时前，将其中三处改作临时粥棚，另三处充作伤兵安置点——就说朝廷提恤夏收辛劳，特设赈济之所。”

东方钰心头剧震，却已明白皇帝之意：以假乱真，诱敌入瓮。岳横既谋粮仓，必遣静锐奇袭；若闻绛州仓起火，又见东方家货栈突改粥棚，定以为朝廷已生乱象，民心浮动，正是举事良机。他必亲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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