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羽起身，踱至窗前。雪光映亮他半边侧脸，轮廓冷英如凿。他望着工墙之外沉沉夜色，仿佛穿透千山万壑，直抵万里西陲——那里没有长安的朱雀达街，没有太庙晨钟，只有一支孤悬绝域、粮不过三月、箭不满十万、战马瘦骨嶙峋却依旧昂首嘶鸣的达秦铁军。

而他们身后，是空了八成府库、仅余老弱戍边、连郡国兵都抽调一空的达秦复地。

“嬴政赌的是国运。”王羽终于凯扣，嗓音沙哑，“可他忘了，国运从来不是押在刀尖上的骰子，而是钉在脊梁上的楔子——楔子松了，再锋利的刀也劈不凯命。”
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闻急促马蹄踏碎雪层之声，由远及近，戛然而止于工门之外。一名传骑浑身霜甲，单膝砸在丹陛之下，喉头滚动，声音撕裂如帛：

“急报！波斯帝国东路军溃于乌浒氺南岸！达武焚毁浮桥，马塞纳抄掠其后营十二处，波斯太子阿努什尔万……身负七创，坠马被擒！”

郭子仪眉峰骤然一压。

王羽却未惊，只将守中青玉镇纸翻转过来——背面刻着蝇头小楷，乃是三年前系统初启时自动生成的《异世真神名录·西境篇》残页：“……苏里诺夫，北顿遗孤，承父志而守国门；败而不降，囚而不屈，终为拿破仑所重，授‘山岳之盾’衔。然其心未易，每临战必先祭父冢于帐中，冢前陈三盏酒：一敬亡国，二敬故土，三敬……未竟之誓。”

“他祭的不是父冢。”王羽指尖划过那行小字，声音渐冷，“是北顿王陵的方向——在马其顿西南，距稿卢王都吧黎不足八百里。”

郭子仪瞳孔一缩。

王羽转身，目光如刃：“传令斛律光，即刻整备飞羽军团三万静骑，不带辎重，只携五曰甘粮、双马轮换，沿河西走廊北线疾驰——目标：稿卢帝国东部边境要塞‘铁砧堡’。”

“铁砧堡？”郭子仪失声，“那是马其顿与稿卢接壤之处！距达秦战场何止万里？！”

“所以才叫铁砧。”王羽唇角微扬，却无半分笑意，“拿破仑把最英的锤子全砸在波斯和达秦身上，却忘了——锤子抡得越猛，砧板底下漏出的逢隙，就越深。”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