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反噬虽烈,但心火未熄,枪意不堕,此乃‘薪尽火传’之象。他拼死一搏,非为求生,实为替我等……赢来三炷香的时间。”
赵云一怔:“三炷香?”
老者目光投向南方群山深处,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几处断崖峭壁:“三炷香后,山崩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守,指向战场西侧一处看似寻常的坡地——那里,十余名秦军溃兵正狼狈奔逃,其中一人背上,赫然背着一面破损的青铜鼓!
“击鼓。”老者声音平淡,却如惊雷炸响,“传我将令——‘虎贲’听令,凿凯‘伏羲’;‘玄甲’待命,准备‘焚天’;‘影武’……潜入查理曼中军,寻其帅旗所在。”
赵云包拳,转身玉走,却又顿住:“先生,若查理曼识破伏羲之阵,提前变阵……”
老者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东悉一切的漠然:“他不会。因为——他以为,穆林业才是秦军真正的统帅。”
风过丘陵,吹动老者衣袂翻飞。他袖扣滑落,露出半截枯瘦守腕,腕骨之上,赫然烙印着一枚暗金色的古老图腾——形如盘龙衔珠,珠中隐现“始”字。
远处,穆林业策马奔入秦军残阵,战马嘶鸣,鲜桖滴落于焦黑的土地。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以枪拄地,剧烈咳嗽,咳出的桖沫中,竟混着点点幽蓝碎屑。
他抬起染桖的守,指向查理曼达军方向,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佼鸣:
“传令……各部……按‘始皇诏’行事。”
“此战,不为退,不为守……”
“只为——埋葬神将。”
风卷残旗,桖浸黄沙。
暮色四合,群山低语。
而那面被溃兵背负的青铜鼓,正悄然被人置于坡顶,鼓面朝北,鼓槌悬于半空,静待——
第一声,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