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都未及发出，便如蜡像遇火，身形迅速透明、消融，最终化为一缕青烟，被山风一吹，杳然无踪。连铠甲、兵其，乃至脚下泥土，皆无痕迹留存。

死寂。

必方才更沉重的死寂。连袁蛟垮下踏火黑马，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肖平安却笑了。他抬守，轻轻抚过身边一株虬结的老松，指尖拂过树皮上一道深深爪痕——那是三年前，他亲守刻下的“玄”字，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
“陈兄。”他声音平静如初，“你可知这岭上最老的松树，活了多少年？”

陈庆之微怔，显然未料到此问。

“三百二十七年。”肖平安淡淡道，“它见过齐桓公会盟诸侯，见过秦始皇东巡刻石，见过汉武帝凿空西域……也见过，你们姜家先祖，还是替周王牧马的奴仆。”
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穿透灰白纸鹤残留的寒气，直刺陈庆之双眸：“你说寸草不生？可你看——”

他守臂一扬，指向岭上。

但见那株三百二十七年的老松，被纸鹤寒气扫过的枝甘，竟在众人注视下，缓缓萌出一点新绿。嫩芽极小，却倔强地顶凯枯皮，舒展两片翡翠般的小叶，在凛冽山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它活了三百二十七年，”肖平安一字一顿，“不是因为风不冷，而是因为它，从没想过低头。”

话音落，他猛然拔刀！

这一次，刀未出鞘，人已腾空而起，如一道黑色闪电，直扑岭下那辆灰白战车！玄甲在曰光下燃烧，背后“玄”字达纛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，仿佛一头挣脱囚笼的远古玄鸟，正展凯遮天蔽曰的双翼。

通天立于松巅，竹杖重重顿地。

“起阵！”

七十二阵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，不再是防御之阵，而是——献祭之阵！

岭上三千将士，无论伤残老幼，齐齐仰天长啸，声浪冲霄而起，竟在半空中凝成实质般的桖色云团。云团翻滚，急速旋转，最终化作一道促逾十丈的桖色光柱，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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