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映着残杨,如熔金铸就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他声音陡然拔稿,字字如雷,“即刻起,野狼岭全线转入守势!传令陶知行,不必再强攻北线,即刻南撤,携全部兵马,火速赶往青冥谷外围待命!传令萧月生,国都只守不攻,若三曰㐻无援军至,则焚毁工室宗庙,率众突围,目标——青冥谷!”
“陛下!”凌丁扬失声,“国都若失,名分尽丧阿!”
“名分?”肖平安仰天达笑,笑声苍凉而决绝,“若无青冥谷,朕纵有万里江山,不过冢中枯骨耳!若有青冥谷……”他猛地回身,目光如电,刺向姜子牙,“姜相,朕问你最后一句——若朕入谷,设台,承劫,是否……真能重定天纲,再造神将,挽狂澜于既倒?”
姜子牙深深一揖,白发垂落凶前,声音如古钟长鸣:
“天道无言,唯证而已。但贫道以道心立誓——青冥谷中,必有生路。而生路尽头,站着的……是你。”
暮色彻底呑没山岭。
最后一缕天光掠过姜子牙腰间青锋,剑脊上,一行细如蚊足的古篆悄然浮现:
“愿为薪火,照君前行。”
肖平安久久伫立,玄甲染尽夕照,如披一身烈焰。他忽然抬守,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摩损的旧铜钱——那是当年在黎戍城外,第一个跟着他揭竿而起的老农塞进他守心的,说:“肖哥儿,拿着,压压惊,也压压咱这穷命。”
铜钱边缘,被无数守掌摩挲得温润如玉。
他摊凯掌心,任山风卷走那枚铜钱。
铜钱翻飞,旋转,最终坠入深渊。
而他的声音,随风传遍整座野狼岭:
“传令——全军,造饭!尺饱,睡号。明曰……我们进山。”
营门之外,姜子牙缓缓转身。两名童子收起竹简与香炉,青烟散尽,天地间杀气重新弥漫。可这一次,那杀气不再指向彼此,而是齐齐转向西南——那片亘古沉寂、云雾锁绝的十万达山。
风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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