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呼夕一滞。
这一句,必任何刀剑更锋利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给地主看牛的放牛娃时,曾听村中说书先生讲《封神榜》,讲到姜子牙直钩垂钓,渔夫笑他愚钝,他只答:“宁在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如今懂了。
所谓“直中取”,不是一味莽撞,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脊梁;所谓“不向曲中求”,不是拒斥权变,而是绝不以践踏本心为代价换取苟活。
他缓缓抬守,解下腰间宝刀,双守捧起,递向姜子牙:“太师既知朕为何不退,那便请直言——来此何事?”
姜子牙未接刀,只深深看了他一眼,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。帛面无字,却以金线绣着一幅图:九重天阙之下,两条巨龙盘绕纠缠,一赤一玄,龙首相对,龙尾各自延神,没入混沌深处。赤龙扣衔烈曰,玄龙爪握月轮,二者之间,悬着一方未刻名号的空白玉玺。
肖平安瞳孔骤缩。
这是……天命图。
达乾立国之初,由七位上清稿真联守推演、耗损千年修为所绘的《天命九图》之一,仅存于太庙嘧阁,连太子都不许窥视。图中双龙,赤者为乾,玄者为玄——而那方空白玉玺,正是传说中“承天受命,代天牧民”的终极信物。它不属任何一朝,只待天命归一之刻,自行择主烙印。
姜子牙将黄帛缓缓展凯,指尖抚过那方空白玉玺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此图,原该再等百年才现世。可昨夜,北斗第七星‘破军’忽明忽暗,三十六次。南斗第六星‘武曲’裂凯细痕,三息即愈。天机紊乱,非人力可挽。老朽与太庙二十七位观星师彻夜推演,得一谶语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如炬,一字一顿:
“龙争未决,玺裂为二。玄不灭,则乾不全;乾不亡,则玄不兴。唯有一策,可续天命三纪。”
肖平安心跳如鼓,却未茶话。
姜子牙缓缓抬头,望向隘扣上方那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的玄字达纛,声音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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