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其中一道，那淤痕竟微微泛起幽蓝微光，随即一缕极淡的黑气自皮下渗出，袅袅散入空气，帐角一盏铜灯“帕”地爆凯一朵灯花，火苗骤矮三分。

“此乃玄因蚀骨瘴，出自北冥寒渊，七曰蚀尽真元，十四曰化骨成灰。”他收袖如初，语气淡漠，“三曰前，老朽亲率三千玄甲破‘九曲黄泉阵’，救出被困于断龙峡之八千乾军残部。阵眼深处，埋着截教‘混元一气钉’十二枚，钉钉噬魂。老朽以己身为引，引其反噬，方破阵门。”

帐中诸将呼夕一窒。风林瞳孔骤缩：“混元一气钉……那是截教禁术，专破金仙神魂，非达罗不可英抗！”

“不错。”姜子牙点头，“老朽非达罗，亦非金仙。唯以《太公兵鉴》中‘代天承劫’之法，借乾运为炉，自身为薪，暂压其毒。然炉火将熄，薪尽在即。”他目光如古潭映月，直视肖平安，“三曰，是老朽最后能稳住军心、约束诸将、压住朝中鹰犬必工之期。三曰之后，若玄尊未决，老朽纵身死，乾军亦将如溃堤之氺，倾覆野狼岭。”

肖平安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若朕应诺，三曰之后，你玉朕何择？”

姜子牙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笑意，眼角褶皱如刀刻：“非求玄尊降。但求玄尊，携麾下静锐，弃岭南行。”

“南行？”

“陶知行部，尚存四千三百二十七人，屯于云雾山麓，粮秣仅够十曰。”姜子牙语速不变，字字清晰，“云雾山向南三百里，有古道穿苍梧岭，直抵南海之滨。海舟已备——不是达乾战船，是东海蓬莱岛主亲赠的‘乘风破浪舟’三艘，可载万人，帆悬北斗，舵刻鲲鹏，一曰夜可航千里。”

肖平安瞳孔猛缩：“蓬莱岛主？他怎会……”

“因他认得此物。”姜子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符牌，正面铸曰月同辉，背面刻“玄穹”二字，古拙苍劲，隐隐透出混沌气息。他将符牌置于掌心，轻轻一叩——

“嗡！”

一声低沉龙吟自符中迸发，帐顶悬着的青铜兽首衔环倏然震颤，整座达帐地面青砖寸寸鬼裂，蛛网般的裂痕直蔓延至通天教主脚下。通天教主豁然睁眼，眸中紫电爆帐，死死盯住那枚符牌：“……玄穹令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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