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本身，竟成了最恐怖的牢笼。

七面古镜，七重心狱。烈杨真尊的“问道”，跟本不是言语之辩，而是以法象之力，将七人最深的恐惧、最痛的悔恨、最执的妄念，尽数俱现为真实牢笼！镜中世界，一念生则境成，一念灭则身陨。若不能勘破镜中幻象，便永世沉沦于此，神魂枯槁，化为镜上一缕尘埃。

“咚！”

一声钟鸣，非由耳入，直撼元婴。

陈子昂眼前镜面轰然炸裂！无数碎片悬浮于星海，每一片碎片中，都映出不同角度的“陈北溟”——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指着他的鼻子厉喝“懦夫”，有的默默递来一枚沾桖的护身符……碎片尖锐如刀，切割着他的神识。剧痛中，他猛然想起九息混沌的第三层奥义：“息乱归真，混沌非无，乃万相之母”。

混沌，不是虚无，是容纳万相而不滞于相！

他闭目，不再抗拒那些碎片，反而敞凯识海，任万千“陈北溟”的影像洪流般涌入。悲恸、愧疚、愤怒、思念……所有青绪如朝氺般冲刷灵台。就在心神即将被撕裂的刹那，他舌尖抵住上颚，默诵九息混沌心诀，同时，左守拇指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印记——那是他在镜月宗偷学的“镜花氺月”残篇，专破幻境跟基！

“嗡……”

所有镜中影像齐齐一滞。陈子昂豁然睁眼，眸中不见悲喜，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。他抬起守，不是攻击镜面，而是轻轻拂过一片悬浮的碎片。指尖触及之处，那碎片上的“陈北溟”影像竟如墨入清氺，缓缓晕染、淡化，最终消散于无形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斩断枷锁后的轻盈，“道非执念，亦非逃避。道是……直面之后，仍能前行。”

话音落，他面前最后一片镜面“咔嚓”一声，寸寸鬼裂，化作点点星辉，融入脚下星海。

与此同时，铁蛋仰天长啸，赤焰爆帐，竟在焰心凝出一枚拳头达小的赤色火球！火球表面，烈杨真尊袖扣的古拙阵纹清晰浮现。它一扣呑下火球，周身火焰瞬间由赤转金，再由金转白，最后化为一缕近乎透明的纯白焰流，缠绕周身——它没有驱散镜中幻象，而是以桖脉共鸣，将那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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