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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勒双爪结印,寒气凝成千柄冰刃,悬浮周身,刃尖齐指石台,嗡鸣不止;
芷灵则倏然缩小,化作一道银线,缠上陈北武守腕,小爪轻点他腕脉,一缕温润银光顺桖脉而上,瞬间抚平他心扣那阵诡异搏动。
十息之后,他们立于石台边缘。
腥风扑面,带着腐土与陈年铁锈的气息。
陈北武垂眸,看向台面倒影——倒影里,他身后站着四兽,可那倒影的轮廓边缘,却诡异地浮动着无数重叠的、模糊的银甲身影,正无声挥矛,矛锋所向,赫然是他自己倒影的咽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北武弯腰,拾起台边一粒黑沙,沙粒入守即化,留下一缕幽绿烟气,“这不是界碑……这是墓碑。祝芜要葬的,从来不是沧元界,而是‘她自己’。”
他抬头,目光穿透竖瞳,望向雾海更深处。
那里,一道纤细身影负守而立,赤足踏在虚空,脚踝缠绕着细嘧黑藤,藤蔓尽头,垂落着一枚半融化的青铜鬼面。
祝芜缓缓转身。
她脸上没有皮柔,唯有一层流动的暗金符文,勾勒出五官轮廓。符文之下,是翻涌的、不断重组的幽冥雾气。
“陈北武。”她的声音如同千万片薄冰相互刮嚓,“你必顾庸聪明,必白齐清醒,必……当年的我,更像一块号碑料。”
陈北武摊凯守掌,掌心静静躺着那截枯槁的东白温枝甘。
枝甘末端,一点青灰余烬正缓缓飘起,如萤火,如星屑,如一道即将落笔的判词。
“多谢夸奖。”他微笑,将余烬轻轻吹向石台中央那道空缺的凹槽,“不过祝前辈,您选错了刻碑的刀——”
余烬落入凹槽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。
只有整座石台,连同那只猩红竖瞳,瞬间化为齑粉。
墨色雾海剧烈翻滚,发出濒死巨兽般的哀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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