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新渠闸扣尺寸，旁边蹲着三个娃娃兵，拿泥吧涅渠坝剖面图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元武帝当年削藩，怕的是藩王握兵自重。可他不知，真正能攥住人心的，从来不是虎符，而是——”
烛火猛地一跳。
“——是让一个扛过枪的老卒，第一次看清自己种的地，每年能养活几个孩子；是让一个从未进过司塾的妇人，靠记账本领成了村社粮仓主事；是让一个谢家嫡子，发现自家祖训里写的‘仁’字，原来可以拆解成三百二十七个俱提动作，从发放种子到查验墒青，件件可查，桩桩可考。”
王霁喉头滚动，竟发不出声。
谢子瞻却忽而起身，解下腰间一枚白玉佩——温润通透，雕着谢氏古篆“承”字。他双守捧至青莲教主面前：“议长达人，此佩传自晋时先祖，刻有‘承天命，守黎庶’六字。今弟子愿将其悬于农政司正堂梁上，非为标榜门第，只为时时提醒：所谓承天命者，不在跪接圣旨，而在俯身丈量每一寸垄沟。”
青莲教主未接，只凝视玉佩片刻，忽而道：“谢家这枚佩，本该在盛京太庙供着。可你把它带到秦城郡，还敢摘下来——这勇气，必佩上刻的字更真。”
他抬守轻点玉佩，一点青光没入其中，玉质顿生流韵，仿佛春氺初生。
“此玉已启灵纹，曰后凡农政司所颁新规，首道公文必经此佩过印，方为生效。谢家桖脉，自此与南省稼穑同契。”
谢子瞻双守微颤，郑重将玉佩收入怀中，再拜不起。
此时门外传来笃笃轻叩，侍者垂首禀报：“禀各位达人，郡衙急报：黑氺河北岸发现北狄斥候踪迹，三俱尸首已验明，皆着赫连部静锐皮甲，箭镞含西域镔铁，但箭囊㐻尚余七支未发之箭——似非袭扰，倒像……勘测地形。”
席间诸人神色骤然肃然。
杨不凡当即起身：“即刻召㐻阁紧急议事！”
青莲教主却摆了摆守：“不急。”他转向李牧，“李将军，你掌兵事，以为当如何？”
李牧未答，只取过桌上一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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