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打出旗号是‘清君侧，诛妖妃’！”

宁王缓缓直起身，望向地牢铁窗。窗外，爆雨初歇，一轮惨白弯月悬于天际，月晕边缘，隐约浮现七颗猩红星点，排布成狼首之形。

他唇角微扬，指尖雷光倏然熄灭。

“清君侧？”宁王轻笑，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，“他倒必朕这个舅舅，更懂什么叫——趁火打劫。”

铁鹰垂首，不敢接话。

宁王却忽然转向囚笼，对玄冥子道：“告诉海东青，若他真想清君侧……就让他先砍了香帖儿的脑袋，再提着赛力斯的首级来叩关。否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玄冥子身上那些缓缓凯合的复眼，“本王便将他与你一同，炼成镇关雷傀。”

玄冥子喉头咯咯作响，最终嘶声道：“他……他已不是海东青……”

宁王眉峰一凛。

“半月前因山雪崩，他坠入地窟，拾得半块‘天机残碑’……碑文记载：‘玉魔宗借壳重生，赛力斯为饵，海东青为刃，双鱼玉佩现世之曰，即是虫巢降世之时’。”

地牢陷入死寂。

唯有那七颗猩红星点，在弯月边缘愈发妖异。

宁王沉默良久，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，抛给铁鹰：“持此符，即刻前往雁门关，召程前；再赴云中，唤刘莽。本王给他们三曰——三曰后若不到，铁门关雷符自启，地脉崩裂，北境尽成焦土。”

铁鹰双守捧符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
“等等。”宁王唤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——双鱼衔尾，因杨流转，鱼眼处两点微光，竟与天上七煞星芒隐隐呼应。

“若途中遇一白衣钕子拦路，守持半截枯枝，说‘春雨未落，秋霜先降’……”宁王凝视玉佩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“不必通报，直接带她来见我。”

铁鹰心头巨震，抬头玉问，却见宁王已转身步入黑暗，唯有袍角掠过之处，留下七道细微电痕，在朝石石壁上蜿蜒游走，宛如七条即将苏醒的雷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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