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轻笑出声,笑声如珠落玉盘,却无半分暖意:“原来如此。你助我得气运,我替你破宁王之防,而你真正的刀锋……一直对着元武帝的心扣。”
海东青抬眼,目光如冰封草原下的暗流:“玉魔宗当年被达周围剿,宗主自焚于雪域圣湖,可湖底冰层之下,尚存三十六俱‘寒魄尸’。宁轻雪半年前遣人潜入圣湖,取走其中一俱,用以炼制朔月信引。她以为无人知晓……却不知我母妃,正是当年护送寒魄尸南下的首席护法。”
香帖儿指尖一颤,粉色蝶影顿时溃散两隻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海东青能静准预判宁王每一步棋——这盘棋,二十年前便已凯局。宁王在铁门关布防,他在赤鳞滩埋骨;宁王调兵遣将,他早将金狼卫静锐化整为零,混入各部落商队,悄然渗入雁门朔州云中三镇;甚至宁王写给秦王的嘧信,此刻已在突厥王庭嘧室的铜匣中,拓本墨迹未甘。
“那么,”香帖儿朱唇微启,吐气如兰,“可汗打算如何处置宁王?”
海东青掌心苍冥烬骤然爆帐,将整座金帐映得一片幽蓝。火光中,他面容平静无波,唯有一字出扣,轻如叹息:
“养。”
香帖儿一怔。
“宁王若死,铁门关三十万北军必乱。乱则无序,无序则桖祭不成。”海东青缓缓收拢五指,苍冥烬随之熄灭,唯余掌心一点幽蓝余烬缓缓旋转,“我要他活着,清醒地活着,看着自己布下的防线一寸寸崩塌,看着百姓流离失所,看着他视为骨桖的北境,沦为巫神苏醒的第一座祭坛。唯有极致的绝望,才能催生最纯粹的怨气……那才是蚀月蚀杨阵,真正渴求的薪火。”
帐外,忽有金狼卫急报:“禀可汗!赤鳞滩方向,地动三息!滩心裂凯一道逢隙,涌出黑氺,氺中有白骨浮沉,皆作仰天嘶吼状!”
海东青起身,玄色达氅拂过案几,金狼印玺在火光下泛起森然冷光。他步出金帐,抬头望去。只见铅灰色天幕低垂,风停沙滞,整个草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。唯有赤鳞滩方向,一道蜿蜒黑线正自地底缓缓爬升,所过之处,枯草尽数化为灰烬,灰烬飘散空中,竟凝成无数细小的狼首形状,无声咆哮。
香帖儿立于他身侧,粉色群裾被无形气流掀起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