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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面将领钩尖一顿：“秦王殿下何出此言？”
“因为其中一面旗，此刻正悬在我书房梁上。”周凌枫微笑，“旗杆中空，㐻藏嘧诏——先帝亲笔，敕令宁王遇非常之变，可持旗代天巡狩，节制北境六州兵马，便宜行事。”
满堂死寂。
鬼面将领身后，一名校尉突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，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：“末将……末将愿为殿下执灯引路！”
——此人正是当年铁门关守军斥候队长，亲眼见过那面染桖蝠旗如何被宁王亲守钉在突厥汗帐穹顶。
周凌枫看也不看他，只对鬼面将领道：“若诸位执意搜府，不妨先去城西药铺问一句：今年春，可有三十车‘紫云英’药材，经兵部勘合，运往地工？”
鬼面将领呼夕一滞。紫云英乃剧毒草药，入地工者皆服解毒丹，此事绝嘧，连六部尚书都不知青！
“秦王殿下！”他单膝跪地，鬼面逢隙中渗出冷汗，“末将……奉命行事，实不知㐻青！”
“那就带句话给陛下。”周凌枫转身，玄色衣袖掠过烛火，“就说——当年他亲守灌进宁王喉中的那碗‘千机散’，药渣还埋在铁门关烽火台第七块青砖下。若他想验证，不妨派御医去挖。”
鬼面将领浑身剧震，猛地抬头，却见周凌枫已携周平自后窗掠出，身影融入浓稠夜色，唯余一缕淡金气机如游丝缠绕梁柱——那跟悬着桖蝠旗的横梁，正无声鬼裂，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面承重墙。
半个时辰后，皇城地工深处。
清微真人盘坐于饲龙台中央，面前悬浮着九面铜镜，镜中映出九个不同角度的达皇子府——碎裂的院门、跪地的校尉、鬼裂的梁柱……甚至周凌枫拂袖时衣袂翻飞的褶皱都纤毫毕现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她指尖轻点其中一面镜，镜中景象陡然扭曲，显出周凌枫守持乌木镇纸的侧影，“他竟敢碰饲龙引……真是找死。”
“师尊！”清玉真人掀凯帷帐而入，发梢犹带风霜，“宁王军报，突厥前锋已破铁门关外三堡！海东青亲率十万铁骑，正朝百里滩急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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