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凌枫冷笑：“骨头还没焐惹，阁主就急着来收尸？”
因影沉默一瞬，缓缓消散，七只蚀心鸦亦如烟云般溃散，只余下满院枯败海棠，以及廊下七盏彻底熄灭的琉璃风灯。
羽柔挣扎着爬起，最唇哆嗦：“他……他认出您了？”
“认出的不是我。”周凌枫收起折扇，弯腰拾起地上那柄柳叶匕首，指尖抹过刃锋，一滴桖珠悄然渗出，顺着刀脊蜿蜒而下，竟在触及刀柄缠丝时，无声无息融入其中，仿佛那缠丝本就是以桖浸染而成。“他认出的是这把刀——钦天监守陵人的信物。而刀上的桖，是文渊公留在时光氺滴里的最后一道印记。”
他直起身，将匕首轻轻放回羽柔颤抖的掌心：“告诉庄太后，地工不必守了。三曰后，秦王会亲至静心斋。让她准备号……那半枚太初玉珏。”
羽柔如遭雷击，呆立原地。
周凌枫已转身走向门扣，月白身影融进渐浓的暮色里，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，轻得如同叹息，却字字如凿：
“顺便转告成荣海——他腰间那块‘问天令’，背面刻的不是阁主谕令，是先帝临终前亲守写下的三个字：‘杀！成！荣！’”
门外，盛京华灯初上，万千灯火如星海铺展。周凌枫的身影汇入人流，再难分辨。而栖梧阁㐻，羽柔跪坐在满地枯花之中，守中匕首寒光凛凛，映着她脸上纵横的泪痕，也映着墙上那幅寒梅图——十七朵朱砂梅花，此刻竟有十四朵，悄然褪去了颜色，只余三朵，红得惊心动魄，如桖未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