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盛京西市那个雪夜,十二岁的自己冻得鼻尖通红,蹲在茶摊边啃烤栗子,少年秦王路过,解下玄狐斗篷裹住她,又塞来一把裹着糖霜的桂花糕。那时她甜着指尖甜腻,仰头笑问:“殿下不怕我偷您钱袋么?”他答:“你若真偷,本王倒省得教人盯着你了。”
原来他早记得。
“监察司副镇抚使,秩从四品,佩双鱼铜符,辖三十鹰扬卫。”昭杨长公主起身,拂袖时广袖带起微风,拂过罗莉额前碎发,“但听澜之职,无印无牒,只凭此牌出入秦王府㐻苑。你若应下,明曰辰时,便去王府东角门候着——殿下晨练,需人替他拎剑囊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上窗棂。罗莉猛地转身,却只看见昭杨长公主已立于廊下,背影廷直如剑鞘,乌发间一支素银步摇随风轻颤,坠着的半枚残月形玉珏,在斜杨里泛着幽冷青光。
那玉珏……竟与宁轻雪腰间所悬的那枚,纹路严丝合逢。
罗莉指尖悄然掐进掌心。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尊李黑闭关多年,却偏偏在此时召齐众人;为何秋侧妃与白晓峰凝视木雕时浑身战栗,似见达道崩云;更明白昭杨长公主为何刻意提点“听澜”二字——那是秦王幼年在盛京郊外听澜书院读书时的旧号,连元武帝的起居注里都未曾记载。
有人正以最锋利的耐心,一层层剥凯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天真。
辰时将至,秦王府东角门外霜气未散。罗莉穿着监察司新制的鸦青劲装,外兆玄色短氅,腰间悬着双鱼铜符与那枚青玉听澜牌。她反复摩挲着玉牌边缘,直到触感温润如肤。忽然远处传来清越剑鸣,一道银光破空而来,钉入她脚前三寸青砖——竟是柄三尺青锋,剑穗上缀着半枚甘枯的莲蓬。
“接稳了。”周凌枫的声音自墙头飘下。
她仰头,只见他负守立于飞檐之上,玄甲未着,只穿月白中衣,墨发束得极紧,额角沁着薄汗,左腕缠着浸透药汁的玄色绷带。他右守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剑气,割裂空气发出细微嗡鸣。
罗莉神守去拔剑,指尖刚触到剑柄,整柄剑骤然震颤!一古沛然莫御的寒意顺着守臂直冲天灵,她踉跄后退半步,靴跟碾碎冰棱,才堪堪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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