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又是半个月过去。
揽月楼三楼名为‘秋色’的包间里酒味正浓。
包厢所有的窗户都开着,山风灌进来,带着点草木的潮气,今夜没有月亮,黑沉沉的一片,远处的湖面只有对岸几点灯火。
今...
野猪岭的夜风带着湿腥气,卷着松针与腐叶的碎屑扑在结界光幕上,激起一圈圈淡蓝色涟漪。光幕之外,十七艘飞舟呈环形悬停,船腹下符文阵列齐刷刷亮起,青白光晕如呼吸般明灭,将整片山林照得纤毫毕现。山坳里几处篝火早被掐灭,唯余焦黑木炭在冷雾中吐着微弱青烟——那是刘顺供出的三处外围哨点,此刻空无一人,连地面上踩踏过的泥痕都被刻意抹平,只留三枚铜钱嵌在焦土中央,钱眼朝天,背面刻着歪斜的“灰”字。
杨文清站在治安所楼顶观景台,指尖捻着一枚刚取回的铜钱。铜钱边缘沾着暗褐色血渍,他凑近鼻端一嗅,眉峰骤然压低——不是人血,是某种水生妖兽褪下的黏液,混着鱼腥与铁锈味。蓝颖蹲在他身侧,宝蓝色瞳孔映着下方浮动的光幕,声音压得极低:“裴归说老灰最怕‘水镜反溯’,所以每处哨点都设了蚀灵铜钱,沾血即化,三刻钟内消尽所有气息痕迹。”
“他连退路都算好了。”方遂不知何时踱上楼顶,手中拎着半截折断的桃木杖,杖头缠着枯黄藤蔓,“这藤是青鳞藤,三年生,根须能钻透青石,专吸活物精气。我在第七处哨点树洞里发现的。”他把藤蔓递过去,杨文清接住时指尖一麻,藤蔓表皮竟渗出细密血珠,瞬间又被藤身吸干,“老灰用它当活体哨兵?”
“不全是。”蓝颖伸出手指,在藤蔓断口处轻轻一划,一道银光闪过,藤蔓突然绷直如弓弦,簌簌抖落数十粒墨绿色种子,“这些种子里封着幼年水妖的魂核,遇血即醒。裴归交代过,老灰给每个哨兵配了三粒,嚼碎吞下,能借妖力隐匿身形半个时辰。”
杨文清将铜钱与藤蔓一同收入袖袋,目光投向山岭深处那座被红圈标注的山谷。水幕投影正实时切换画面:山谷入口两侧岩壁布满天然孔洞,洞口垂挂的藤蔓纹路竟与手中青鳞藤同源;谷底溪流表面浮着层薄薄油膜,在飞舟探照灯下泛出虹彩,却不见一丝涟漪——水下必有东西在游动。
“王砚之。”杨文清忽然开口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王砚之快步登楼,发梢还沾着未干的夜露,肩头蓝颖立刻跃至他左肩,尾巴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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