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监察院“照魂镜”都照不出半点阴气残留。
周砚舟,是他本家叔父。
“谢科长。”林砚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,“我拦这儿,是因为半个时辰前,北槐街药铺老板陈瘸子,当着我面咽了气。临死前攥着半截染血的竹签,上面刻着‘癸酉’二字。”
谢珩瞳孔微缩。
癸酉,是城防厅内部代号体系中,专指“蚀骨香”母本提纯工坊的编号。整个青梧行省,仅有一处——位于旧铸铁厂地底三百丈的“癸酉炉”。
“陈瘸子是你们的人。”林砚往前半步,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被他鞋尖碾碎,“他替你们收货、验货、分装,每月领三十两灵银。上个月,他多报了七斤三两‘霜心草’损耗,账面平了,但库房实存少了十二斤。这差额,够炼三炉蚀骨香。”
谢珩身后捧罗盘的属下手指猛地一抖,罗盘上朱砂线条骤然黯淡半分。
“林巡司。”谢珩忽然笑了,那笑却没达眼底,“你查账查得倒细。可你忘了——城防厅缉妖科的账目,向来不归巡司衙门管。”
“不归我管。”林砚点头,“但陈瘸子死前,用指甲在我手心划了三个字:‘谢、珩、印’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谢珩耳后那道银疤,无声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。
林砚却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那方青玉匣:“谢科长,匣子里封的,是陈瘸子最后吐出的那口浊气吧?用‘锁魄冰晶’冻着,再以‘引魂藤’为引……您这是要抽他残魂问供?可您漏了一件事——陈瘸子死时,我正用‘静息引’贴着他膻中穴。那符纸吸走了他断气前最后一丝阳气,也带走了他魂魄里最尖锐的怨念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——正是今晨从证物房“借”出的静息引原符。
“没有怨念打底,您这匣子,抽不出真话。只能抽出一团混沌雾气,再混上您自己埋进去的‘癸酉’幻音。”
谢珩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怒,是错愕。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十一等警务专业——不是靠关系调进巡司衙门的废物,而是三年前断龙坡案里,那个本该死在第七个位置上、却被人悄悄换走尸身的周家幼子。
“你……”谢珩喉结滚动,“周砚舟是你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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