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:周砚舟血契残卷拓片一枚,已封入匣。此匣非赠,乃押。待林砚寻得真本,血契自解。否则——三月之后,其魂散,其身朽,其名湮。】
落款处,又是一枚朱砂印:【沈砚秋】。
林砚踉跄后退,背脊重重撞上钟楼基座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掌心,那两个血写的“归藏”字迹,正被青苔悄然吞噬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不是猎人。
是饵。
是祭品。
是沈砚秋布在癸酉炉棋局里,最锋利、也最危险的一枚弃子。
远处,青梧城中心联合会议厅的钟声悠悠响起,共敲了五下。
五人联合会议,正式开始。
林砚抹去掌心血迹,转身走向城西旧铸铁厂方向。暮色已浓,天边最后一丝余晖,正被翻涌的铅云吞没。
他腰间那枚谢珩给的青铜腰牌,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纹。裂缝深处,隐隐透出与他小臂灵纹同源的暗金光芒。
而就在他离开钟楼一刻,水镜中那间书房,墨绿裙裾的女子缓缓转过身,望向镜外——她眉心一点朱砂痣,艳如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镜面涟漪轻荡,映出她唇角微扬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,没有胜券在握的倨傲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