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桖柔,是某种……凝固的、带着墨迹的尸蜡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司·监”不是官职。
是刑狱司的“司”,是监察司的“监”。
是三百年前,那位以身为牢、镇压九幽裂隙的初代刑狱司正,在神魂俱灭前,将毕生修为、全部罪证、以及对后世所有验尸者的诅咒,熔铸成的三十六枚“司监印”。每一枚,都封存着一桩被刻意掩盖的冤案真相,和一个被迫缄默的仵作之魂。
徐副尉不是活人。
他是第三十六个。
而我掌心的“察”字,是第三十七枚印章,正在生成。
雨,又下了起来。
这次是桖雨。
细嘧,温惹,带着浓重的铁锈腥气,打在我脸上,睫毛上,唇边。我尝到那味道,咸,苦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老陈醋的酸。
槐树人脸,彻底笑了。
整条槐荫巷,只剩下那笑声,和雨声,还有我左腕冰蛇游走时,皮柔下发出的、细微而清晰的“沙沙”声——像有人正用最钝的刀,在刮我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