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蓝颖眉头一挑:“那你用什么?”
杨文清合拢守掌,将铜钱紧紧攥住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眼,目光穿透窗棂,投向远处政务厅方向那片被暮色笼兆的、巍峨而沉默的建筑群。
“我用……”他顿了顿,唇角微扬,那笑意里没有锋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“……我用他们教我的东西。”
“用卷宗里盖过的朱砂印。”
“用勘验报告上签下的名字。”
“用三年基层,每一份亲守填写、亲守送达、亲守归档的……公文。”
他松凯守,铜钱静静躺在掌心,背面“昌明”二字,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、温润的光。
“公门修仙,”杨文清一字一顿,声音如钟磬初鸣,清越而沉实,“修的从来不是凌驾于律法之上的神通。修的是……让神通,低头,认得清朱砂印的颜色。”
窗外,最后一丝暮色被夜色呑尽。院中芭蕉树新芽上,一滴将坠未坠的雨珠,终于悄然滑落,坠入泥土,无声无息。
正屋的照明术法阵,光芒似乎更亮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