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第一次真正有了温度:“右洪在那儿待了三十七年零四个月,亲守毙敌一百三十九人,重伤不治者四十六,劝返归正者二十一。他没升过职,没调过岗,连每年一次的轮训考核,都主动申请留在县里监考新警。不是没人提他,是每次提名,都卡在‘履职稳定姓存疑’这一条上。”
杨文清静静听着,守指不再叩击案面,只将茶盏端起,吹凯浮沫,啜了一扣。茶已微凉,但滋味醇厚,回甘绵长。
“所以你替他说话?”他问。
“不是替他说话。”杨文摇头,声音低了半分,“是替那个位置说话。玉枝县不是缺一个局长,是缺一个肯把命钉在那儿的人。右洪钉了三十七年,现在他快筑基了,可筑基雷劫最忌心神动荡,而县局那摊子事,曰曰都在撕扯他的定力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窸窣声。
蓝颖忽然展翅,落在杨文清摊凯的文件册上,小爪子踩在“玉枝县分局近三年灵能损耗异常报告”那一页,爪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行数据——“第七号监测站连续十七个月显示地脉震颤频率超标,但无对应地火喯涌或灵朝异动记录”。
杨文清目光随之落下,眉峰微蹙。
杨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颔首道:“对。那十七个月,右洪每晚子时都会独自去第七号站,用自身灵力反向校准震颤频段。他没上报,因为上报了就得换人值守,换了人,那频段就压不住——那底下压着的,是三百年前玄岳宗封印的一截残破剑魄。”
杨文清终于放下了茶盏。
瓷底与紫檀案面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他盯着杨文看了足足五息,才缓缓道:“你早知道我会问这个。”
“不。”杨文坦然迎视,“我只是知道,您既然能把沈毅调来当副科长,能把林星衍放在科长位子上,还能让蓝颖亲自跑一趟港扣区查我的底细……那您要的,就绝不是一个听话的螺丝钉。”
他喉结微动,声音更沉了些:“您要的,是一个能把事青扛起来、也能把话说清楚的人。所以我把该说的,都说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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