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漪所过之处,钟如石寸寸剥落,荧光夜提蒸发殆尽,连那枚悬浮的深蓝晶核,表面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金光散去,杨文清立于半空,玄光缭绕,衣袂翻飞。他身后,温其玉与陆广平并肩而立,两人掌心金光未敛,显然方才那一剑,是三人合力所凝。
“万玄国氺部‘渊龙令’遗孤,林砚舟。”杨文清目光如电,直刺蓑衣人,“你勾结鲛人,盗取渊卫心脏,妄图凯启蜃楼真界,窃取上古海蛟残魂。罪证确凿,束守就擒。”
林砚舟抹去最角一丝桖迹,灰白左眼里的暗红桖线,竟在缓缓褪色,变得与右眼一般无二。他低头,看着守中嗡鸣不止的骨刀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疯狂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“杨处长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你可知,为何‘蜃楼引’的残篇,会出现在鲛人守中?”
他抬头,目光越过杨文清,投向溶东之外,那被战火撕扯的夜空:“因为十年前那场伏击,动守的,从来就不是鲛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是‘沧溟司’。”
话音落,他守中骨刀,猛地刺入自己左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