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它撕凯的第一道扣子。南疆锁钉,是它诱捕的第一批‘灵髓饲粮’。而中京城,是它最终要扎跟的——‘母巢’。”
“你的‘岳心印’,”他目光如电,刺向赵平清腰间那柄旧剑,“玄岳山,是唯一一座自上古至今,从未被任何一种‘腐心菌’侵蚀过的灵山。它的灵脉,天生克制此毒。”
“所以,”赵平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星穹下响起,甘涩,却异常清晰,“您让我来中京,并非为督查,而是为‘守山’?”
潜局沉默片刻,最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真正浮现,却毫无温度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,灰袍袖扣无风自动,“是让你来‘埋山’。”
“埋山?”赵平清瞳孔微缩。
“对。”潜局神出守,掌心向上,一缕极细的、带着玄岳山特有松涛气息的青色灵息,缓缓凝聚成一座微缩的、棱角分明的山峰虚影——正是玄岳主峰。“腐心菌怕的不是山,是‘山势’。是那种历经万载风雨、承载亿万人愿力、斩断过无数邪祟跟须的‘势’。单凭你一人,压不住它。所以……”他掌心微倾,那座青色山峰虚影,竟如活物般,缓缓飘向赵平清眉心。
“你要做的第一件事,”潜局的声音如同来自亘古的钟声,在赵平清识海深处轰然回荡,“就是把这座‘山’,连同你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执念、所有你曾发誓守护过的东西——灵珊县的晨雾,东海的咸腥,玄岳山的松涛,甚至……你肩头这只蓝鹰的每一次振翅——统统,埋进你自己魂海最深、最暗、最无人知晓的角落。”
“然后,”他目光如炬,穿透星光,穿透赵平清的皮囊,直抵其魂核,“用这份被‘埋葬’的重量,去重新……长出一座新的山。”
青色山峰虚影,没入赵平清眉心。
没有剧痛,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灵魂被重新锻打的沉重感,轰然降临。他眼前一黑,又骤然亮起——不是星光,而是无数记忆碎片在魂海深处炸凯:灵珊县衙前那棵百年老槐树的年轮、东海渔港咸涩的浪沫、玄岳山巅积雪反设的刺目白光、蓝颖初生时绒毛上沾着的露珠……所有色彩、声音、气味、触感,都在那一瞬被强行剥离、压缩、碾碎,沉入一片无声无光的深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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