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阴。”
许玄咀嚼着这两个字,馥郁的香气涌来,让他略有几分不适。
他伸出一手,握住了如同骨玉般的剑柄,入手先是一股寒气,后又隐隐透出燥热,剑意自然而然地在其上流淌,竟然没有什么阻滞之感。...
暮色未散,东海之上却已无半点云影。
离火如瀑,自天垂落,烧穿了三重太虚帷幕,将整片东海水域蒸得雾气升腾,白茫茫一片。那雾中浮沉着无数焦黑断枝,有的尚裹着青皮,有的则已化作灰烬,随风打着旋儿,坠入沸腾海面,只余一缕青烟,转瞬即灭。
景祎的甲木龙躯坠海之后,海面并未平复,反掀巨浪千丈,浪尖之上,竟浮出数十具身披玄甲、手持断戟的尸傀,皆是昔日广木战殁之将,此刻被离火余威激得重睁双目,眼窝里燃着幽青鬼火,嘶吼着扑向残存的金林——那是天郁二世身溃散后所遗下的本源木炁,尚在虚空里缓缓凝形,如初生之茧,莹然欲破。
谢括立于辽地极北一座崩塌的烽燧台上,衣袍猎猎,指尖悬着一道细如游丝的银光,正是那枚由太易道衍神机所化的雷宫雏形。它尚未完全沉入原始之门,却已开始吞吐先天之息,每一次呼吸,都引得周遭虚空泛起涟漪,似有无形之手在拨弄法则经纬。
“它在认主。”天陀声音干涩,站在百步之外,脚下画着七道镇煞符,符纹灼灼发亮,却仍挡不住从谢括身上溢出的一丝威压——那不是修为的压迫,而是存在层级的碾压,仿佛他正站在一扇门后,而门缝里漏出的光,已足以灼伤凡胎。
谢括没答话,只将左手按在仙碑之上。
碑面【禍】字陡然一亮,银光随之暴涨,如活物般蜿蜒攀上碑体,继而钻入碑心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锁开了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碑底升腾而起,并非阴冷,而是绝对的“空”。空无一物,空无因果,空无前后——连“空”这个字本身,都在触及它的刹那被抹去语义。
天陀喉结滚动,忽觉自己记忆里某段三年前的雨夜模糊了,再想不起檐角滴水的节奏,也记不清那夜自己究竟在等谁。
这是祸祝第一次真正“睁开眼”。
谢括双目闭着,眉心却裂开一道细痕,渗出一滴赤金色血珠,悬而不落,映着碑上银光,竟显出万千缩微人影,或跪或伏,或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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