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欲天。
无穷无尽的化水之光氤氲沉浮,诸般魔头在其中咆哮走动,在这洞天更深处则隐约能见一处白肉凝结的神宫,缓缓蠕动,如同活物。
【化滔宫】
此物便是化水之子藏,是元君最为重要的本命法...
虚空骤然撕裂,一道青灰色的裂痕自天穹垂落,如刀劈开混沌。有巢怜仪踉跄后退半步,指尖还残留着金栖真君衣袖的触感——那布料温润如初春柳枝,却在她松手的刹那化为齑粉,簌簌散入风中。她低头,掌心赫然印着三道焦痕,呈环状,未流血,亦不灼痛,只似被岁月亲手盖下的一枚封印。
身后,太阴玄枝无声震颤,枝头十二枚银叶齐齐翻转,叶脉之中浮出细密符纹,竟与方才金栖真君面庞上燃烧的木纹分毫不差。她猛然抬头,只见那已崩解大半的【有巢宫】残垣之间,一尊青铜鼎斜倾于断柱之上,鼎腹铭文正逐字剥落:「薪元小爚寅木」八个古篆尚未消尽,便被新涌出的赤色刻痕覆盖——「戊土承枢·丙火司命」。
字成,雷音炸响。
不是来自天外,而是自她颅内。
“啊——”她单膝跪地,十指插入虚空,指节泛白。神识如遭重锤轰击,无数画面逆流倒灌:不是万年前的青山碧湖,不是月下崖边的哭声,而是——
一座无门无窗的石室,四壁嵌满铜镜,每面镜中皆映出一个她,或持剑斩龙,或焚香祷天,或闭目推演星图,或伏案批阅万卷道牒……最中央那面镜却空无一物,唯有一行血字浮沉:「汝非怜仪,乃承枢之器」。
“承枢?”她嘶声重复,喉间涌上铁锈味。
青色神鸟忽从镜中振翅而出,羽尖滴落的却非清露,而是熔金般的赤液。它绕她三匝,尾翎扫过她眉心,一道灼热烙印瞬间浮现——形如轮,内刻九道同心圆,最内圈缓缓转动,竟与天外那枚疯狂旋转的年轮同频!
远处,金栖真君立于破碎的桥头,面容已彻底模糊,唯余一张燃烧的木面轮廓。祂抬起手,不是指向怜仪,而是朝向她身后——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虚无。
怜仪本能回头。
就在她颈项将转未转之际,一道身影无声撞入视野。
白衣,素冠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通体澄澈,映不出丝毫光影。那人静静站在距她七步之处,右手按在剑柄末端,拇指正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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