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‘焚渊’借给陆折,让他独闯北海求震台……结果他死了,剑回来了,人没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抹过左颊血痣,将那颗朱砂痣生生抠下,捻在指间,“你猜,他死前,有没有想起我教他的那句口诀?”
赫连灼脚步未停,血剑嗡鸣渐烈,剑身血河翻涌速度陡增三倍。他身后抱琴者忽然拨动琴弦。
没有声音。
琴弦震动,可周遭空间却像被无形巨手攥紧,骤然收缩。盘秘袖中铜钱“铮”地齐齐爆裂,碎成齑粉;神广脚底金砂尽数熄灭,化为漆黑炭粒;南显掌下明灭频率陡然加快十倍,他额角青筋暴起,一滴冷汗滑落,在触及地面之前,已被碾成虚无。
只有南显的影子,抖得更厉害了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乐欲山后,那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禁地“忘川林”,雾突然散了。
不是被风吹散,是被“吃”干净的。
林中千株老槐,树皮尽数剥落,露出底下惨白木质,木质表面,密密麻麻刻满同一种符号——那是最古拙的篆文“赦”,每一笔都深达寸许,刀口平滑如镜,仿佛新刻。而所有“赦”字中央,都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,琥珀里封着一截灰白指骨。
指骨指尖,正对着乐欲山门方向。
赫连灼脚步第一次滞住。
他腰间血剑“焚渊”剧烈震颤,剑身血河轰然倒流,尽数灌入剑柄——剑柄处,赫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,五官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瞳孔里映着忘川林中千枚琥珀,以及琥珀内那一千截指骨。
盘秘盯着那张人脸,忽然低声道:“原来是你。”
神广右眼琉璃瞳中,七十二级石阶倒影骤然翻转。倒影里,那素麻短褐少年终于停下枯枝,缓缓转身。
少年面容清瘦,眉眼疏淡,左耳垂上穿了一枚细小的银环,环上缀着一颗微不可察的墨点。他抬手指向赫连灼,开口说话。
声音却从南显影子里传出来。
影子抖得几乎散开,可那声音清晰无比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被反复摩挲过的沙哑:“赫连灼,你记不记得,三百年前,你跪在求震台下,求我父亲赐你一滴‘震源真髓’?你磕了三千个头,额头撞裂七次,血把台基染成了赭红色。可我父亲没给你髓,只给了你一句话——”
少年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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