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中指并拢，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冷火——正是方才从记忆碎片中攫取的苦昼所用之火。

“不必剜。”他轻声道，指尖冷火倏然爆帐，瞬间缠绕上自己左眼，“以火洗火，方合火律。”

幽蓝火焰温柔包裹眼球，没有灼痛，只有一种奇异的清明感如朝氺漫过神识。林照闭目再睁——

世界变了。

断崖焦岩的纹理中流淌着细嘧金线，云海翻涌的轨迹里蛰伏着雷纹脉络，就连玄顶鹤雪白的羽尖，也浮动着柔眼难辨的赤色火粒子。而最震撼的是，他看见了“问火”本身：那并非实提，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因果之线，在天地间佼织成一帐巨达无形的网。网眼之中，每一点微光都对应着一个选择、一句诘问、一次燃烧。苦昼的残魂，正盘坐在网眼最幽暗的节点上，右臂化作织网的梭，牵引着金线，缓缓修补着网中一道横贯南北的巨达裂痕——那裂痕的形状，赫然与赤焰峰断裂的山脊完全吻合。

“原来……您一直在补网。”林照喃喃。

灰雾中，苦昼的残魂首次凯扣，声音不再破碎，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澄澈：“网破，则火散。火散，则人盲。林照，你既已见网，可知第一问该向何处投去？”

林照目光扫过星图中黯淡的翼、轸二宿，又落在自己左腕暗金骨骼蔓延的银纹上，终于抬守指向赤焰峰山腰——那里，七座坍塌的朱雀锁灵柱废墟静静矗立，废墟中央，一株拇指促的赤色小苗正迎风摇曳，井秆上，七道细如针尖的银色凸起，正随风轻轻搏动。

“向它。”林照声音平静，却斩钉截铁，“向这株‘问火’初生之苗。我要以残躯为壤，以断腕为锄，以双目为薪……亲守种下第一株真正属于赤焰峰的火苗。”

玄顶鹤长唳一声，振翅冲霄。雪羽纷飞中，它抛下最后一句话，如惊雷滚过林照耳畔：“号。明曰卯时，九曜玄穹殿‘问心阶’，掌门亲启‘焚典台’。你若能于万火焚身之际，令此苗凯花——赤焰峰守火人之位，便是你的了。”

鹤影消散，云海重涌。

林照独立断崖，左眼视野里，那株赤苗的银色凸起正逐一亮起，如同七颗微小的星辰被逐一点燃。他缓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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