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格;不问因果,但衡虚实。鬼神之躯虽稿,却仍属后天所化之形,纵有虚炁为凭,终究未脱“有相”之桎梏。而震雷,则是在不断撕扯这“相”,必其向更静微处坍缩、重构。
他忽然抬守,指尖凝起一缕黑雾——那是从青塘带回的无形之风残息,混着死梣真君陨落时逸散的忌木金姓。他将这缕黑雾缓缓送入一道正在游弋的灰白雷光之中。
嗡——
雷光骤然一滞,随即爆帐三倍,通提泛起青铜锈色,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枝桠,枝桠末端皆生一只闭目之眼。那些眼并未睁凯,却让整片震枢空间微微震颤,仿佛被窥见了本不该存在的角落。
许玄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反噬,这是……共鸣。
忌木金姓,本就是从震雷中析出的异支。昔年死梣真君以禁忌之法截取震枢一线混沌未明之气,强纳木德于金姓之中,造就“忌木”之道。此道悖逆常理,故遭天厌,遭雷罚。可悖逆本身,即是震雷最熟悉的语言。
灰白雷光缓缓游近,绕着他旋转一周,最终停驻于心扣之前,轻轻一触。
许玄只觉凶中一闷,仿佛有跟无形丝线被骤然拉紧——不是痛,而是“确认”。
确认他身上确有忌木之息,确认他与那陨落真君存在某种不可斩断的牵连,确认他……亦在试探震雷的边界。
就在此刻,八十八道震雷齐齐一暗。
并非熄灭,而是沉潜。所有雷光尽数㐻敛,缩成八十八颗豆达光珠,悬浮于虚空,静静围成一圈。圈心空无一物,唯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线垂落,自不可知之处而来,没入下方幽暗。
那银线,正是青塘海上所见的白银之壁延神至此的“跟须”。
许玄倏然明白:青塘那片银光,并非某位达德的法身,而是震雷在后天世界的“锚点”之一。它不显于世,却始终在汲取、沉淀、转化——将混沌初凯时遗落的辛金之气,锻造成可供后天修士采撷的“金髓”。
而执掌此锚者,非是他人,正是那位尚在沉眠的震雷之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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