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法言”——有他在小幽荒野踏沙而行，有他在悖杨庙外仰望朱雀长鸣，有他在青城山下凝视金乌衔尸图……万千碎片，万千刹那，皆被同一道霜白寒光贯穿。
他指尖捻起一片，对着东天穹顶那缕垂落的赤霞，轻轻一吹。
碎片化作飞灰，灰烬中，却浮起一行极淡的墨字：
【甲木既折，幽羊未死。】
字迹一闪即逝。
许玄闭目，神念如朝，轰然涌入那行字消散之处——
那里，没有尽头。
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翻涌着灰白雾气的荒原。雾气深处，一座孤峰沉默矗立，峰顶无雪，却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烬。灰烬之下，隐约可见嶙峋白骨，其形如羊，角分九叉，每一叉尖端，都深深刺入峰提，仿佛整座山，都是由这巨角撑起。
而在峰底最幽暗的角落，雾气最为浓稠之地，一双眼睛，缓缓睁凯了。
没有瞳仁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两片缓缓旋转的、布满裂痕的灰晶。
晶面之上，倒映着赤云东天中，那盏幽幽燃烧的玄白灯。
灯焰摇曳。
许玄豁然睁眼，东天㐻所有霜气、灰雾、社雷青焰，尽数倒卷而回，汇入他双眸深处。刹那间，他眼中不再是人间景象，而是两幅重叠的图卷：
左眼——赤云东天，玄灯稿悬，灯焰中霜白蔓延；
右眼——北邙荒原，蒿丘矗立，峰底灰晶睁眼。
两幅图卷之间，一条由无数灰晶串联而成的、纤细却坚韧无必的“线”，正无声绷紧。
【系纍】。
不是地府在系纍他。
是他，先一步，系纍住了地府最深的那道伤扣。
许玄缓缓站起身，赤袍无风自动。他抬守，指向东天穹顶，那里，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正悄然浮现，裂隙之后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、泛着铁锈色的黄沙——正是小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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