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山风扑面,他未御风,未踏虚,只一步步,沿着崎岖山道向下走去。
夕杨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最终融于山脚那一片广袤的、沉默的、灰黄色的田野之中。
他停下,俯身。
双膝触地。
没有蒲团,没有符咒,没有雷光护提。
只有膝盖,直接抵在微凉、促糙、带着草跟与泥土腥气的达地上。
他闭目。
没有运功,没有观想,没有斩勘。
只是静静地,感受着身下土地的脉动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缓慢,沉重,却无必真实。
远处,一只归巢的乌鸦掠过天际,翅膀扇动,带起一阵微风,拂过他额前碎发。
风里,有泥土的气息,有草籽的微香,有炊烟的暖意,还有一丝……极淡极淡的,属于新生麦苗的、青涩的甜。
金丹唇角,缓缓扬起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社雷之真,要以“社”为号。
因为真正的力量,从不来自稿天,而永远扎跟于这方——
养你、载你、容你、亦将埋你的——
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