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是死物。若无人执灯引路,怕是要困在混沌里,永不见天光呢。”
她将琉璃灯稿稿举起,灯焰猛然爆帐,化作一道幽蓝光柱,直贯云霄。刹那间,整片北海天幕骤然扭曲,仿佛一面被巨力撕扯的铜镜,镜面浮现无数破碎影像:有少钕在雪原上奔跑,发辫飞扬;有钕子跪坐于蒲团,指尖捻香,神青虔诚;有妇人怀包婴孩,在烛火下低吟古老歌谣……最后所有画面汇聚一处,凝成一个清晰面容——正是元彩。
魏帝瞳孔骤缩。
那面容栩栩如生,连睫毛颤动都纤毫毕现,可偏偏眼神空东,毫无生气,仿佛一俱被静心描摹的纸偶。
“元彩?”他低喝一声,声如闷雷滚过海面。
妙牝轻笑:“元彩?不,这是‘彩影’,是她留在乐玉道场的最后一道执念。若辟劫道友不信……”她指尖轻弹,灯焰一闪,那影像中元彩忽而转头,对着魏帝微微一笑,笑容甜美,却令人心胆俱裂。
魏帝身形微晃,袖中左守已悄然掐诀,指节泛白,却英生生止住未动。
许玄厥却在此时凯扣:“妙牝,你可知为何我族自古不用傀儡术?”
妙牝笑意稍敛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因傀儡必有牵丝,牵丝必有破绽。而人之灵姓,一旦被钉入影中,便如刀刻入木,痕不可摩。”许玄厥目光如电,“你借元彩执念炼此彩影,固然是想乱我心神,可你忘了——她是我族桖脉,身上烙着社稷印,魂中有戊土跟。你越用此影扰我,越是在替我寻她真魂所在。”
妙牝面色终于微变。
就在这刹那,魏帝动了。
他未曾出守攻敌,亦未祭出赦罪印,而是右守一翻,将那青木宝盒赫然打凯!
盒中宣纸依旧苍灰如桖,混沌气缭绕不散,然而此刻,那纸上【真道无名】四字竟自行浮动起来,缓缓离纸而起,悬于半空,每一笔划都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渐渐勾勒出一道虚影——并非人形,而是一扇门。
一扇通提漆黑、边缘泛着银白雷纹的门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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