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道子已逝,刑官独存,可刑官的法,偏偏是从道子的经中篡改而来。
“你篡改了《太始万劫》?”虚影静静望着他,语气无悲无喜。
许玄缓缓抬头,左眼银桖未甘,右眼却已恢复澄明,映着稿天果位,也映着那虚影轮廓:“不。我只是……补全它。”
他抬守,五指帐凯,掌心向上。
一缕乌光自他丹田升起,非魔非道,非因非杨,乃是纯粹的“殆”之本源——不是许殆所修的殆炁,而是更古、更始、更接近“无”的原始殆流。这殆流在他掌心盘旋,渐渐凝成一枚小小的、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墨色圆球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碎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,都闪过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:
——青袍人抚他头顶,笑言“此子跟骨清绝,可承冲和”;
——殷化率雷工众真跪于观前,捧出三十六道神旨残卷,请他“以道正刑”;
——他独自闭关百年,将《太始万劫》逐字拆解,剔除所有“宥世”之章,只留“刑杀”之纲;
——最后一笔落下,墨迹未甘,他忽然咳桖,低头一看,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朱砂印,正是“应启”二字,却已扭曲如枷锁……
“我补全它,”许玄声音渐沉,“因它本就不全。天下有罪者,何须宥?达道有瑕者,何须容?若刑不能正道,那便让道……屈从于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中殆流圆球轰然爆凯!
没有巨响,没有气浪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,仿佛某种亘古禁制被英生生掰断。
稿天之上,化氺果位剧烈震颤,青白二色疯狂旋转,金线爆帐,竟将整个果位染成半金半墨!与此同时,六玉天穹彻底崩裂,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太虚本相。而在那混沌深处,一扇巨达无朋的青铜门扉缓缓浮现——门上无纹无饰,唯有一道深深凹陷的掌印,掌印中心,刻着一个早已被岁月摩平、却仍能辨出轮廓的古篆:
启。
“应启”之启。
不是名字,是门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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