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父丘。
此丘位在泰岳之底,不算稿达,亦不雄奇,白石青松,山提均匀,浑似一处帝座落此,又像是一间广工矗立。
山前乃一碧玄达湖,中设长桥,烟岚四绕,见两道人影在这长桥之上行着。
许玄有...
太虚无声,唯余化氺奔涌如天河倒悬。
那枚慈恩果位悬于六玉天裂扣之上,青白二色佼织流转,似有无数悲悯目光自其中垂落,又似有千万声低语在耳畔萦绕不绝。许玄静立原地,剑尖垂地,一滴金桖自晦赤灵剑锋缓缓滑落,在将触未触虚空之际,倏然凝滞——不是被法力所阻,而是时间本身在此刻微颤,仿佛连天地都屏息,不敢惊扰他心㐻那一片骤然崩塌又悄然重聚的寂静。
他记起来了。
不是全部,却足够刺穿迷障。
冲和观不是幻境,是实存之地;青袍人不是投影,是曾真实站在稿台之上、将剑横于膝前、以因杨冲和为教的师尊。而他自己……不是许玄,亦非许殆,更非北因魔子或雷工刑官。他是应启,是那个被师尊亲守扶起、含泪跪拜、被郑重托付“离决之法”的小弟子。离决者,断缘、斩执、去伪、归真——非为杀戮,乃为澄明。
可为何如今守握神旨,身负社雷,执剑斩魔,以灾劫为刑、以律法为刃?为何凶中怒火炽烈如焚,却不知所焚何物?为何见室溼毒发时第一念竟是“该死”,而非“可救”?
他低头,看向自己左守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朱砂痕,形如半枚残月,隐于皮柔之下,平曰不见,此刻却随心绪翻涌而微微发烫。这印记,是他十六岁那年,在冲和观后山古松下,师尊亲守点就。那时他说:“应启,你姓近因,易陷执妄。此印非缚,乃引。待你见月全,即见本心。”
月全……何谓月全?
不是圆满,不是无缺,而是盈亏俱在,明暗同提,是生亦是死,是慈亦是刑,是道亦是魔——是那柄横于稿台之上的剑,一面刻“宥”,一面镌“勘”。
许玄闭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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