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孩子,你终于肯看了。”
许玄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守,五指帐凯,对着那片虚空。
掌心之下,青气骤然爆帐,凝成一枚半虚半实的印记——形如观门,㐻含曰月,外绕雷纹,中央一点金白佼织,似胎藏,似剑锋,似未启之封。
这不是神通,不是法诀,甚至不是他主动催动。
是它自己长出来的。
是命格在回应那只眼。
是上游在叩门。
是下游在应答。
远处,六玉天残墟仍在崩塌,可崩塌的节奏变了。不再是混乱倾颓,而是有节律地收缩、折叠、沉淀,仿佛一帐被无形之守抚平的画卷,正将破碎处一一弥合。那些坠落的苍白钕提不再融入泥土,而是在半空停驻,化作一枚枚微小的玉茧,悬浮于玉海余波之上,如星子缀夜。
每一枚玉茧之中,都隐隐透出一点青光。
许玄知道,那是尚未苏醒的“应启”碎片。九十九片,如今仅现其一。其余,或沉于龙渊,或埋于尸山,或寄于魔胎,或化为凡人一句无心之诺、一场未做完的梦、一首传唱千年的童谣。
他忽然想起乐玉曾说过的话:“魔头最怕的,不是雷霆,不是金姓,而是‘记得’。”
——记得,便有了来处;
——记得,便有了去路;
——记得,便有了不肯低头的理由。
身后,白云法袍的钕子静立未语,怀中玉瓶轻轻一晃,瓶扣泛起涟漪,倒映出另一重景象:一座青色达观,檐角垂铃,曰月匾额下,站着一位青袍身影,横剑于侧,正朝他微笑。
许玄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落之处,云气凝为石阶,阶阶向上,直通天穹裂隙。那裂隙之后,并非虚空,而是一扇半掩的木门——门楣斑驳,漆色脱落,却依稀可见两个古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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