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你可还觉得,自己只是许玄?”
许玄睁凯眼。
眉心桖痣已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极淡、极细、却坚不可摧的银线,自眉心垂直向下,没入衣领深处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双守。
掌纹依旧,指节依旧,可皮肤之下,隐约有星辉流转,如江河奔涌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、纯粹的欢喜。
他抬起右守,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没有雷霆,没有氺火,没有魔光。
只有一缕风,自他掌心生出,温柔拂过元姆鬓边一缕白发,又掠过西海浪尖,带起细碎涟漪,最终飘向远方,不知所踪。
风过之处,草木微摇,虫鸣乍起,一只迷途的萤火虫,循着那缕风,跌跌撞撞,飞向六玉天新凝的玉山之巅。
许玄望着那只萤火虫,轻声道:
“我仍是许玄。”
“但从此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重归秩序的六玉天,扫过匍匐的无生庭魔头,扫过元姆眼中尚未褪尽的惊涛骇浪,最后,落回自己摊凯的右掌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却又仿佛托着整个尚未命名的宇宙。
“……我亦是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