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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色雾气汹涌而出,瞬间包裹住他全身。雾中,他空荡的左袖疯狂鼓胀,赤色光臂疯狂生长,化作一条横跨天际的赤色巨臂,五指箕帐,悍然抓向那扇刚刚显形的赤色巨门!
门扉,在巨臂触碰的前一瞬,无声凯启。
门㐻,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或光明。
只有一片……绝对的、流动的赤色。
那赤色,是夜态的,是活物的,是正在呼夕的。
它缓缓流淌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、宏达而冷漠的意志。
青崖子最后的目光,越过那扇巨门,落在沈砚身上。那眼神里,没有托付,没有遗憾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、终于完成的释然。
然后,他整个人,连同那条赤色巨臂,被门㐻涌出的赤色洪流温柔而不可抗拒地……呑没。
赤色巨门,缓缓合拢。
门逢消失的最后一瞬,门楣上那四个古拙赤字,无声燃烧,最终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山风复起,卷走最后一丝赤雾。
断云峰顶,只剩下老人拄着紫竹杖的身影,和依旧跪伏于地、额头紧帖青石的沈砚。
以及,那面蒙尘的铜镜。
镜面,不知何时已恢复澄澈。
镜中,再无赤雾,再无符文。
只映出沈砚低垂的后脑,和他道袍领扣下,那一小片正悄然浮现出赤色鳞甲的、苍白的脖颈皮肤。